蚌埠好人|邻家承诺半生守护 一句“您放心”换来28年真放心

时代资讯作者:2026-08-21

蚌埠新闻网消息   七月底的一天上午,记者敲开治淮二村1号楼方妈家的门,59岁的辛钧正站在客厅里,扶着方妈站一站、扭一扭,给她仔细检查了身体是否有伤。91岁的方妈不小心在家里摔了一跤,辛钧听闻后很是紧张。

“说了多少回了,拄拐杖。”辛钧一边扶着老人坐好,一边嘀咕。方妈坐定,不出声。

辛钧转身从柜子里翻出血压计,熟练地给老人绑好袖带,盯着看了几秒,才松口气。“没伤着骨头,血压也正常。”

方妈还是没出声,但嘴角动了动,像个犯了错的孩子。

辛钧不再多说,坐在老人旁边的小板凳上,哄着老人说说家常聊天解闷。这栋红砖楼里住了几十年的老人都知道,辛钧和方妈住对门,做了三十八年的邻居。二十八年前,辛钧在方伯病床前应过一句“您放心”。从那以后,方妈的事,他都管。

2026年5月,辛钧当选“蚌埠好人”。消息传到治淮二村时,邻居们并不意外。从今年2月起,记者多次走进这栋红砖楼,见过辛钧给方妈量血压的样子,见过他推着老人出去散步、就医的样子,也见过他翻开旧作业本,一笔一笔念账目的样子。二十八年的守诺,就藏在这些再平常不过的画面里。

临终前的托付

1987年,辛钧随父母搬进治淮二村,与对门的陈玉秀(邻里尊称“方妈”)老两口成了邻居。方妈为人热心,谁家孩子没人照看,她总是乐呵呵地接到自己家,几十年如一日,把邻里孩子当成自家孙辈疼惜。辛钧一家,也在老两口的关照里,感受着邻里最朴素的温暖。

1998年,方伯病重。临终前,他把老伴托付给老邻居、老同事们。方伯还留了一笔钱给原单位的同事,托她每个月给老伴发生活费。后来,这位同事年纪大了,随儿女去了外地,就把这笔钱转给了辛钧,托他继续照看“方妈”的账户。

“辛钧,你方妈年纪大了,也没啥文化,花钱心里没数,往后她要是有个头疼脑热……”

话没说完,辛钧就握住了老人的手说:“方伯,您放心。”

那一年,方妈六十三岁。

这句“您放心”,辛钧记了二十八年,守了二十八年。

方伯的托付,不是一个突然的请求,而是几十年来邻里之间你来我往、互帮互助后,最自然的一种信任。

随着年岁渐长,方妈记忆力越来越差,常常转身就忘事,连自己吃没吃饭都记不清。她颤巍巍地把存折、现金和家里的钥匙一并交到辛钧手里:“辛钧,我信你。”

辛钧没有推辞,他专门找来一个本子:12月2日,买药,支出37.5元;1月3日,整理柜子找到现金,收入1000元;2月7日,住院缴费,支出5000元……日期、用途、金额,明明白白,一目了然。

“方妈没有退休金,只有一点补助,这就是养老钱,一分一厘都不能含糊。”二十多年来,辛钧把老人的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,账目公开。

手术前的签字

最惊险的是今年2月。

2月7日傍晚,在外办事的辛钧接到家中妻子的电话,“方妈”说心口疼。

辛钧立刻去药房买了瓶速效救心丸,拼命往回赶,推门进去,方妈捂着胸口,脸色发白。

见吃药没有好转,辛钧和妻子赶紧送老人去医院。

检查、诊断、会诊,医生给出结论:必须立即手术,否则生命垂危。可难题摆在眼前——老人无亲属在场,谁来签字?医生建议联系社区、联系公安。辛钧只有一个念头:先救人。在社区工作人员和110民警的共同见证下,他在“患者监护人”一栏,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手术从凌晨1点开始,近凌晨4点结束。当老人被平安推出手术室、转入ICU,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时,辛钧才起身回家。

“方妈”住院期间,辛钧和妻子轮流守在医院,按时探视、照料起居、筹措医药费、沟通病情。

守诺仍在继续

临近中午,老楼里飘出饭菜香。方妈坐在客厅那张老藤椅上,穿着长衣长裤。辛钧挨着她坐下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往事。

厨房里,保姆正忙着做午饭。她在方妈家干了多年,做饭、照料日常起居,都是她的活儿。“大事小事,其实都是辛钧在操心。”保姆说,“老人记性差,半夜要是不舒服,辛钧就住对门,喊一声就听见了。”

这份操心,小区里不少人看在眼里。

“辛钧是我的邻居,他把方妈,真正当做是自己的亲妈。”治淮二村居民张维和说。

许医生是治淮二村北门旁边诊所的医生,方妈有个头疼脑热、感冒咳嗽,多半是他接诊。“这么多年,辛钧带着老人来瞧病,一趟趟跑,很辛苦,不容易。”

小区保安张新廷说:“经常看到他带着三楼的那个老太太下楼,有时候我值夜班也能撞见,那是真没少跑。”

老邻居吴志君和方妈做了三十多年邻居,她说:“她年轻时候谁家忙不过来,把孩子往她家一放就行。现在她年纪大了,大家互相照应,很正常的事。”

临走时,辛钧送记者出楼。在小区里碰见一位老大姐,远远看见他就问:“辛钧,方妈这两天咋样?”

“好多了,就是得盯着要拄拐。”

“那就好。有事喊一声。”

走出楼门,回头看,这栋几十年的红砖楼安安静静。楼里住着的人,大多彼此认识了几十年。谁家有个难处,邻居们大多都会搭一把手。

记者问辛钧,评上“蚌埠好人”以后,有没有什么变化。他笑着说:“那还能有啥,日子照常过。”

(记者 周芳林 陈瑶 通讯员 何本文 文/图)